原副标题：我国男孩的车震照，成了韩国的中文网站宣传照
这两天，两个BBC线人本报记者项目组突击检查两年褐毛情色米那迪尔犯罪团伙的记录片点燃了亚洲地区探讨。
记录片叫《BBC之眼：查案「Obesity」》。
《查案「Obesity」：谁在贩售我国韩国性侵偷窥电影》
这是两个专门针对偷窥“公共厕所强奸女性皮肤”的犯罪团伙，驻守在韩国，四个主脑主使源自我国，强奸+偷窥+营利一条路贯通，她们袖珍“在这几块四分五裂”。
她们保有最少四个强奸音频中文网站，一般来说项目组核心成员15人，却能每星期平衡制做30-100条音频，换句话说每星期最少有几百上千个被害的女性，遍及亚洲地区，多半在我国内地。
那些强奸音频吸招揽了数十万的订阅团体会员，绝大部分是我国女性，中文网站每星期平衡总收入在5000到10000元，与此同时他们还“忠贞”开学课堂教学，教更多偷窥犯参予强奸摄制。
Obesity中文网站头版头条便有“诱奸”新浪网
强奸方式主要包括“顶臀”“加仓”“强摸”“街she”，即使鲜有 诱奸音频。
处所一般来说在地铁上摄制，有的是在出租车、电梯或者大型商场里，团体会员还能“依照偏好订制”。
线人本报记者假意想要投资情色中文网站，接触到核心人物NOCTIS（臧新宇），他是The VERSUS乐队的核心成员，在B站上小有名气，光是他两个人就曾最少上传5000+强奸音频。
左：LUPUS，右：NOCTIS
顺藤摸瓜到乐队另两个核心成员LUPUS（傅垚），他当着本报记者的面眉飞色舞地描绘自制AV流变史，表示“变态的男人就喜欢看女人在公共场合被X”……
本报记者抽丝剥茧找到主脑最大的主使——齐叔，（代号：猫咪）。
这个传说中的“大神”原来才27岁，叫汤卓然，广州增城人，看起来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
“猫咪”汤卓然
记录片在网上引起轰动，齐叔竟然转发了！挑衅意味明显。
而强奸中文网站至今仍能打开……
这一切罪恶的缘起，源自一种韩国文化「电车Obesity」，看似无害的娱乐化调侃。
「Obesity」——
潜伏在人群中的性犯罪者
在记录片中，「Obesity」被盖章为性犯罪者。
但在更广泛的社会认知中，很长时间里Obesity都未被如此严肃地看待过。
就连「Obesity」这两个字的选用，都给人一种愚痴的、痴心的笨拙感，鲜有美化嫌疑。正如百度百科里对Obesity的解释，看字面意思还以为是褒义词。
虽然性侵害行为各个年代都不缺乏，但电车Obesity这个神奇的物种，是伴随着韩国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经济腾飞，电车事业的蓬勃发展，一同成长起来的。
我们都见过韩国早晚高峰的新闻图，列车员需要推乘客进去才能勉强关上门，车内更是挤成沙丁鱼罐头。
潮湿的气候催生蟑螂，拥挤的环境也催生出越来越多揩油的手。
但Obesity并不仅限于拥挤的电车里，她们潜伏在公共厕所的各个角落，瞄准目标，伺机而动。
有数据统计女性最容易遇见Obesity的场景，除了常见的在电车上站立或坐着，就连检票口的擦肩而过、等车时的漫不经心，甚至女性自认安全的购物环境比如便利店、书店等，都会遇到Obesity。
即使，越是女性放松警惕的场所，注意力放在别的事情上比如买菜时，Obesity越是容易得手。
和渴望获得视线的暴露狂不同，Obesity的行动宗旨是不引人注目。
她们不仅会仔细观察周遭的情况，还会穿便于犯案的服装，最好能和街景融为一体，深得变色龙真传，所以Obesity又被说成是“透明人”。
Obesity和我们刻板印象中流着哈喇子的邋遢大叔相去甚远，她们可能是穿着白衬衫西装裤的公司职员、学校老师、公务员、大学生……
但正常的外表下，她们的“小众爱好”却一点都不正常。记录片中展示出中文网站的细分领域，才是她们深夜流连忘返的性癖基地。
韩国的Obesity问题之严重，已经成为一种久治不愈的顽疾。
2019年，韩国专门针对研究性骚扰行为的机构“#WeToo Japan”调查发现， 全韩国最少有70%的女性曾经遭受过Obesity的性骚扰，但半数以上的女性都选择了默默忍受。
然而，Obesity留给女性的心理创伤却能延续很久。孝子在15岁第一次遭受强奸之后，几乎每天都会遇到Obesity，一度因此而厌学、抑郁。
“我逐渐丧失了战斗精神，我的自尊和自信开始瓦解。”
女性在痛苦中忍受，但Obesity却愈发猖狂。
她们会在网络上相约当Obesity，警方就多次在埼京线上抓到Obesity性骚扰两个女人。
因为Obesity经常相约埼京线集体作案，埼京线即使以“Obesity电车”而闻名。
她们即使会赶时令给自己过节。
每年一月份，韩国都会有全国性质的共通考试，类似我国的高考，无数女学生需要搭乘电车赶考。
而Obesity们却把这一天当做狂欢节，美其名曰“Obesity祭”，是她们大饱手福的日子。
电车里的校服裙、露出的手臂小腿、上衣透出的内衣痕迹、柔软的衣服褶皱，即使是好闻的头发香味，都能让她们性唤起。
如同上野千鹤子对女性恋物癖的解读，Obesity的发情机制并非天生，而是高度的文化产物，是社会建构出来的结果。
就像巴普洛夫的狗一样，听到铃声响就自动流下口水，Obesity们也会对即便是片断的女性符号条件反射般的产生反应。
然而，就是这样的性变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女性实施的犯罪，却能长存如此之久。
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Obesity行为都是被韩国社会默许的。
韩国有着亚洲地区最发达且扭曲的性产业。在韩国的AV世界里，性不单纯是性，更是一种“对支配欲、成就感和优越感的渴望”，是一种独属于女性的精神胜利法。
这样的情色文化，是最适合滋养性变态的土壤。
其次，韩国是高度男权的社会。在女性眼中，女性的社会角色除了顾家的贤妻良母，便是红灯区里负责泄欲的情色工具。
在惯于物化女性的社会氛围里，不把女性当人，不把侵犯女性人权当作犯罪，是游离在法律之外的潜规则。
遭遇了Obesity的女性，多半也因为羞耻感，选择了沉默。
据韩国警察厅2010年委托民间公司的调查结果显示，在大都市通勤、上学的女性，有13.7%于两年之内在电车内遭遇过“Obesity”，但是其中向警察报告或咨询的仅有10.9%，近90%选择了沉默。
少数站出来反抗Obesity的女性，也几乎得不到周围人的支持。乘客们多半选择视而不见，生怕惹祸上身。
有持无恐的Obesity，有苦难言的被害者，无动于衷的旁观者……
狭小的车厢空间，就这样成为性犯罪者的天堂。
Obesity产业化
让她们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得到社会默许的性犯罪者并不没有止步于此，Obesity，更是被发展成一门生意，在情色世界中大行其道。
为了迎合这种性变态需求，性产业者开发出各式各样的以Obesity为主题的商品和服务。
中文网站里打着Obesitytag的AV，货架上宣传照露骨诱人的Obesity主题成人漫画、游戏。电车Obesity不仅没有被禁止，反倒成了一大创作母题，成为最受消费者喜爱的一大类型。
光是电脑前的虚拟体验还不够，还有Obesity主题线下俱乐部，致力于让消费者保有逼近真实的刺激体验。
俱乐部的房间被布置成车厢内部的模样，把手、座椅、广播音，都按照真实车厢打造，性工作者穿着学生或工作族的制服，提供“被骚扰被冒犯”的性服务。
记录片中，本报记者探访了一家Obesity俱乐部，店长骄傲地说在这里“Obesity就是王道”，还为其正当性辩护道，让痴汉在这里发泄，能使现实世界的女性免受伤害。
可这样的体验门店，到底会规避真实风险，还是成为Obesity的训练场所？值得怀疑。
在媒体人@ssshiye 看来，Obesity体验店的存在讽刺至极。
「这家体验店仿佛这个现行世界的隐喻。
在两个女性主导的世界，女性不断扩张的欲望从来不会被质疑、被管束，它只会不断的被整个以她们为中心的规则满足和取悦。
对女性来说，世界确实是个大游乐场。她们在其中尽情玩乐、通行无阻。而女性则是游乐场中一切服务于女性的设施，是惊险刺激的过山车，是浪漫温情的旋转木马，是转角处能歇脚饱腹的餐饮店，也是一天的玩乐和喧嚣后收拾残局努力让一切恢复原状的清洁工。」
当女性还在为现实生活中被Obesity、被尾随、被偷拍求助无门时，世界却永远能为女性的欲望开绿灯，发明五花八门的产品，将她们的变态性癖发扬光大。
然而，即便合法商品已经琳琅满目，也并未满足她们，不合法的生意又在暗处滋生。
Obesity们开始蠢蠢欲动，从真实世界取材，实施真实的犯罪。
比如记录片曝光的中文网站就是典型，上线的音频都是真实的偷窥，而且多半made in China。
对女性实施性犯罪，录制下来过程，制成商品流通，供人购买下载，再生产更多偷窥音频。一条非法产业链就这么做强做大，侵犯女性无数，却没有半点后果。
很遗憾地告诉大家，即便被本报记者调查披露个底朝天，但这非法的齿轮却依然正常运作着。
截止发稿日，中文网站依然没有得到关停处理。本报记者去质问作为中文网站宣传渠道之一的Twitter，得到的回应却是大便表情包。作为中文网站用户基地的telegram（同样是N号房发生地），也是无人监管的状态。
作为中文网站主使的代号“猫咪”的汤卓然，已经被本报记者曝光身份，但依然在记录片上线之后大摇大摆从韩国坐飞机回国。
打开他的推特主页，挑衅似的转发了记录片，当作中文网站的免费广告。既无法律后果，又无愧疚之心。
从头至尾，女性都被裹挟在这巨大的产业链中，被摆在货架中心的重要位置，但无论是消费者还是生产者，都从未把女性当做人来看待。
记录片最后，本报记者上前追问汤卓然，为何要做这样的违法勾当，有替那些男孩想过吗？他闭嘴不答，用暴力攻击代替语言。
同样的问题向那些已经接受治疗的Obesity，她们也只会对家人、朋友感到抱歉。那些被害的女性怎么想，不重要。
正面连接曾采访过香港52名偷窥者，她们回答更是令人发指。
偷窥的对象不重要，特征记不住，偷窥她们的车震，就像拍风景、拍食物那样。
图源：正面连接
《52个偷窥的男人，和被她们伤害的女性》
她们就像活在只有一种性别的世界里，如此自洽，如此云淡风轻。
韩国打击Obesity三十年
前进一步后退半步
对性犯罪的漠视和娱乐化体现在方方面面，譬如网络上我们能毫无负担地使用“Obesity脸”这个词在任何场景，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暴力性。
以前的报刊杂志上能赫然看到作者介绍自己做“电车Obesity”的体验，什么样的女性能作为Obesity对象“大显身手”，还有假借女性口吻大谈“被Obesity”的“快感”。
现实中的1988年“大阪地下铁御堂筋事件”更是令人震惊。
大阪电车是Obesity聚集地
御堂筋线，大阪第一条地铁，每日120万人流量，两个女性曾鼓起勇气制止两个女性性骚扰女乘客，不仅没得到旁人支持，而且遭到了打击报复。
“你敢反抗，下两个就强奸你”，男孩被两个性骚扰犯尾随跟踪，最后在两个建筑工地上被用球棒殴打、锯子威胁、并惨遭强奸。
而由于强奸犯还很年轻，最终法院判了3年6个月。
事件发生不久，一些勇敢的女性成立了 “反性暴力女子协会”，向大阪交通局和地铁运营方提出几点申请。
女子协会三点诉求
各部门的反应却非常迟钝，她们成立的小组名叫“小型暴力对策委”，小型暴力，问题不大，还用“会给女性乘客带来不快，贴告示还是免了吧”等托词敷衍女子协会。
在女子协会的坚持抗争下，1989年第一份反Obesity的广告终于出现。
“如果遭遇骚扰，请毫不犹豫地高呼。”
虽然目的是为了消除性暴力，但广告连“性暴力”“Obesity”这样的表述都没有出现。
聊胜于无，总是个开始。
1994年，大阪车站出现了“Obesity是犯罪”的传单。
1995年，韩国地铁警察队成立了 “Obesity等被害咨询所”。
2000年出现了 女性专用车厢。
女性车厢
但是从数据上看，设立女性专用车厢后，风化案的数字并没有显著下降，但带来的争议却源源不断（广州也有过女性车厢，也是各方不讨好）。
首先人流量太大女性还是会去女性车厢，与此同时女性要承受“她这样也配被Obesity吗”的羞辱，遭遇Obesity后又被指责“自己不去女性车厢”，最后还落得个“逆向歧视女性”的罪名。
政府确有加大力度打击Obesity。
《迷惑防止条例》规定： Obesity行为可判6个月以下拘留或50万日元以下罚款。屡犯者加倍，处两年以下监禁或100万日元以下罚款。
依照韩国刑法，若判定强制强奸罪可处6个月以上或10年以下徒刑。
地铁各处是打击Obesity的标语
Obesity高发的线路有警察专门针对巡逻，就像记录片里那样，警察发现有乘客一直来回坐某一段线路，便能合理怀疑他是Obesity。
且韩国在Obesity问题上采取 「有罪推定」原则，即被指控的女性必须提供自己没有性骚扰的有利证据，非官方统计，电车Obesity的定罪率高达99%。
为避免产生误会，女性会在地铁上双手举起握住吊环，或一手提公文包一手拿报纸，证明自己双手无暇顾及其他事。
月曜日展示男士被指控的标准姿势
「有罪推定」的前提是韩国Obesity的问题太猖獗，享有“Obesity大国”的恶名，推测每年有65万被害者，但这也让韩国女性感到委屈，认为“把男人当成怪物，根本就是歧视”。
为此，韩国保险公司“创意性”推出了Obesity保险，每星期交590日元，当遇到Obesity指控时，会得到赔偿，保险公司会雇律师帮助打官司。
Obesity保险
还有公司做 「Obesity冤罪证明系统」，由内置微型相机的手环+配套云端服务器组成。如果被怀疑，能调音频打官司。
手环使用流程
不想举起双手避嫌，也不想买Obesity保险的女性提出 「女性专用车厢」的建议，结果投票出来女性支持的更多（ 20岁到29岁女性支持率最高）。
女性车厢的民意调查
“Obesity是犯罪”已经在韩国宣传二十多年了，但是2010年的民调依然有90%的女性选择沉默，52.6%选择“忍耐”，45.1%选择“逃离现场”，仅10%向警察报告或咨询。
平均观念水位的变化不是一句“你能勇敢，你能反抗”就能轻易改变的。
Not all men（不是所有女性是性骚扰犯）是女性常见的反驳论点，但是Yes all women，所有女性都在性骚扰恐惧之中，又是不争的事实。
伊藤诗织《韩国之耻》2018年
网上的舆论认知相当混乱，有人恶意模仿女性口吻“募集Obesity”，2013年关西JR和歌山线的电车上，多名女性对女性伸出咸猪手，警察追究发现原来有人冒充她发言“想被Obesity”。
《为什么90%的韩国女性选择沉默？》
当然还是有很多举措，能够帮助女性建立更加安全的公共空间。
譬如一款叫 DigiPolice（电子警察）的app，点击“Obesity击退”便有发声功能，帮助遭遇性骚扰完全失语、发不出声音的男孩吓退Obesity。
“电子警察”
另一款app则是女性点击“通报”，列车会有“本车厢有Obesity发生”的广播提醒乘客互相注意。
“报警防狼”
还有 「防Obesity印章」，使用UV着色油墨技术，紫外线可见，近期洗不掉，能给施害者盖章作为证据，向警察请求帮助。
“Obesity印章”
《查案「Obesity」首个反偷窥法，禁止在未经同意下摄制含有性剥削内容的电影和照片。
类似的法案，香港也有，偷窥在香港正视「入刑」，「窥淫罪」最高监禁5年。
韩国出台反偷窥法
当然除了立法，还有越来越多的心理咨询介入、女性组织互助等举措出现。
韩国打击Obesity三十年，进步是缓慢的。
也许这就是人类文明发展的真相，就像戴锦华老师说的：
要谋求一点社会变化，都得经过旷日持久的抗争坚持，都要付出生命、都要去流血才能达成。但是倒退是瞬间完成的。
又到了6月盛夏，韩国Obesity传染病突发的季节。
又看到新闻里的温馨提醒：大家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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